小瓦的仙人掌
路上
小瓦 发表于 2010-02-02 12:50:14
上上周六时去了泰顺,几经曲折的山路,我在呕吐中开始结束,那些山路直接就装在我胃里倒来翻去。可惜我没有碰到我结对的女孩,龟湖学校的老师说,我结对是最困难的一个,年幼丧父,继而母亲跑了,剩下一个妹妹和年迈的没有劳动力的爷爷奶奶,我是来晚了,尽管我早来也不能代表什么,也不能为她们做什么,早与晚只是一个界限,一种心情上的界限。之后我们又去了岭北,看了一个被弃婴孩被抚养长大在路边的小棚房里。回来晚上,我睡不着,莫名觉得难受,猪大头不在,我和小树聊天,小树说:“妈妈,你别难受,你心情不好我也不好。” 很矫情的小朋友啊。他突然从被窝另一头过来抱我说:“妈妈,我爱你。”
我老想到另外一个小女孩子,声音软软的,小样清秀,衣服朴素却十分整齐,她的父亲一个样子忠厚的中年男人对我:“我家女儿八个月没有妈,她从小就受苦了。”她的老师说,她是班上成绩最好的,也是最听话懂事,每天都干干净净的,我看着这个叫小云的女孩,她的眼眶里泪水在打转,她没有让眼泪流下来。这个画面在脑海里不断被拷贝,不断扩大。
我自叹我不如她,我的眼泪向来都是不听指挥。
周日,小瑶陪我一起去买衣服,打了一箱送给结对的小女孩,回来,心情轻松了不少,我能做也许只有这么一点,而她们也许更需要的是关爱,一同陪伴成长的温暖,而现在更多的父母为了打造全能子女,自小便将全托在寄宿学校,长大与环境的适合度,对待人事物的视角都由一个人艰难的完成,其中还要应付繁重的学习任务,如果在这其中多些指导,何乐不为?我只是知道,成长的每一步都是经历撕裂后的重生,也许不是一次性彻底的颠覆,更多的,是慢慢的渗透,磨碎再制造的,这种像啮齿类动物的琐细干扰着日常生活的节奏,烦恼也只是因为时间没法阻截,无孔不入的焦灼与不知所措,想来,若真能一成不变的不厌烦的过,也是极其难得的福气。
中午回家时,看到小区门口的山茶又落一地,一年一年的过,忙得没有理会向自然表白的心情,山茶是被修剪的人工侏儒了,密集成一团却无法再纵向发展,花开花谢,冷暖自知。突然觉得闷闷的毛孔在冷风中打了颤,人像要被天气融化了,加快步调回到家,阴沉的天气里,连家俱都带着静穆的温度,也许这样的天气,只适合听听歌,看看好玩的博文和八卦,而误入歧途的人也只有把歧途改造成一条阳光小道,这样才足以抵抗频繁光顾的寒潮。。
2010.1.1
小瓦 发表于 2010-01-01 19:56:40
年,是个神奇的动物,我对小朋友说。因为它拥有一个世人永远铭记在心的名字,小朋友在学习有限的书本知识后反问我,明知道年是个凶猛的动物,为什么还要过去,这是他对过年的理解。我倒没想过这个问题,过年,似乎只为了等待那一刻,平淡,既定,波澜不惊的世间人情。不过设想一下,我们要说是拼年、斗年、打年,就跟年说,你来吧,咱们好好打一架,青春热血了吧,老人肯定不喜欢了,中国人向来喜欢彩头的,要更野蛮些就叫杀年,那就犯了大忌了。古人比今人更睿智,知道在大寒之极,人体无论精神生理都是冰封的沉降,年却是苏醒的开怀式,新衣裳是视觉的喜悦,鞭炮猛烈的呼啸声对是声音的重新洗牌,杯盏碰撞是相聚的温暖,是身心的欢乐。
在三十之后我就开始对数字麻木起来,人生进入不是倒计时的末世狂欢,也不是前进时的兴浑激动,只是一个站点的延续,如此往复,对镜子也日渐陌生,偶尔也是在陌生的事物上辨析依附着的稀薄的熟悉感。十年前是一个世纪的交接,仿佛因为世纪一词,生命开始缩小,相形个人情绪却得到放大。有幸,跨过1999年的最后一天,平常的钟声成就二个一百年的聚会交点,时光在此汇成万丈光芒,寥寥众生欢腾着,每一天都是如斯过去,有个公众的理由借口,何乐不为呢?有谁还记得在那刻,一百年前一百年后,都在一秒间转换眺望,那时在回忆里只有王菲那句充满情爱感慨的歌词:“一百年前,你不是你,我不是我。”
又是一年的又一天,我穿得像个黑胖肥鹅与一盒印着漂亮HELLO KITTY的铁皮盒子亲密接触了八九个小时,里面装着各种大小不一面钞,它们从不同的手中飞奔而来,最后在小小的方形盒里结成同盟,很快它们就将变成温暖的羽绒服、厚实的棉被送到山区儿童的手里,我们只是截取它们人生的小小一部分,在它们重复的工作中充当一次传递、转换者。
由于现在的工作环境每天都类似于菜场的开市,吵闹的人来车往我是十二分的适应,似乎我从小就被扔在街头长大。我们一群人戴着小红帽在单位的街口吆喝着,也算过足了小摊贩的瘾,事实证明我们是业绩不错的小贩,我们成功的推销了七百来瓶洗涤用品,差不多半天我们就收回了成本,净利也有好几千了,原来赚钱并不是那么辛苦,而且有这么多年轻的摔锅米女,还有热乎乎的奶茶和池上便当,快乐就应该如此简单轻易。
晚餐是一碗烫烫的热粥,也只有在大冷天里才能体会流质食品的优点。晚七点,我回到了家,猪大头说,明天要是下雨陪我过生日,好像我的生日因为雨天才重要,不是雨天,他就陪着一年光顾一次乐清的长辈们去苍南,晚上回来陪我过,他信誓坦坦的说,我其实早已不那么在意这种可有可无的日子,爱去哪儿就去哪儿吧,反正我的神经已经越来越强大了。何况这一天真有这么重要的纪念性麽?从来,就只是一个标记,随时可以抹杀,可以遗忘,可以隆重,可以理由,既然如此随性,怎么样来都是可以的。
因为生日慢了一个节拍拖到了2010年,每次我都是在新的一年里过农历旧年的生日,这些日子像是拖欠我的,所以拼命的光脚丫急匆匆赶来,最终还是望洋兴叹的命运。以前我总欢喜过各种节日,因为节日就会有礼物,礼物只是为了打开时的惊喜,有点惊有点喜,是对平常日子无味的填补。时间是台洗涤能力超强的洗衣机,任何鲜艳的夺目的光彩,都要被它刷洗成一片相似模糊的背影,礼物就是点缀上面一朵盛开小小雏菊花。
福照
小瓦 发表于 2009-12-30 13:52:56

这大概是福州的山寨西湖里最有趣的树熊猫了,虽是一样居城中的湖,感觉却完全不同,总觉得福州有点蛮夷之地的嫌疑,福州女人说话,感觉来福州的人都是她生的一样。

柠檬桉,皮肤超好的树种,银民币就是从她身上提取制成的

南普陀寺的放生池,是我见过最大的放生池,乌龟大概是太多了,还有许多的鲶鱼,乌龟要长寿,鲶鱼要余,世道无非财与命
人生真简单啊

炮台前的石影墙,雕刻的像古旧的黑白照片,只是不会泛黄,据说是惠安女学四五年才出的功夫,这么细致的功夫落到了大理石上,刚柔并济列

游走土楼时发现的,柿子就这样活生生的晒成柿饼,再晒几会就要进烤箱了,柿子的命运奥

土楼的内部,熏得乌黑的木板,洁白的床单很触目

从下而上的土楼,我只想到了小时候看过的碉堡,被鬼子占领阴森的窗口

大伙都去看百鸟园了,听瑶说里的不叫飞禽,而是飞一般的走兽,会突然搞个意外的袭击,我们实在无聊就呆在外面,看到这么一颗自然行为的紫色小花团团圈住一棵树。

突出的那块就是著名的晃岩,鼓浪屿变得好袖珍的样子。

岛上人家似乎都很爱晒诶,衣服从来都是晒在路上拉跟线,奇迹般的我没看到一件晒在自家的阳台
江西的导游带我们穿过小巷,岛上土著人家日常生活,简约清苦。

鼓浪屿至高点随手拍下,红砖瓦的外墙,对过是厦门,像是两个世界。
夏天之门
小瓦 发表于 2009-12-18 16:19:32
晚饭是简单的,临时小树的爸爸和爸爸的爸爸都有饭局,留着我们娘俩孤零的吃饭,幸好有小树做伴,我一直不习惯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吃饭比一个人逛街一个人看电影,还要寂寞,吃饭的寂寞是人群中的寂寞,映衬着殷热的生活气息之下,但若是与不熟识的人吃饭,反倒不如一个人吃饭来得随意。晚饭是安静的,能听到新换电话机叮叮铃的整点播报声,三菜一汤,让我想到未能见到的永定土楼名景之一,房子尚可如此亲切,更不消说冬天里冒着热丝丝的菜了,喜欢锅里哧得一声,黄酒挥发时腾空乍起欢快的烟雾,冬天的厨房是夏天更添温情,很久没有烧菜,依照性子胡乱习惯的炒翻,整得菜倒也像模像样了。一大女一小男,等着饭熟,原来吃饭只是为了等饭而不是吃菜,小树比我更耐不住无语,他大概也不懂什么叫无语,他吧唧的小油嘴里正嚼着墨鱼干,一边夸道:“我的妈妈原来也会做菜,还做得这么好吃!”接着他又费力的用筷子夹起一颗腰花夸我:“妈妈真是个大厨师。”禁不住表扬的我哈,心花怒放呐,他放下筷子若有无思的问:“妈妈,你知道什么是进口食品?”我还没来及回应,他就说了:“进口食品就是进到嘴巴里的食品。”
嗯,不错,有点烫手的小笑话,适合明天来的冷空气。
刚从热度适中的鼓浪屿回来,那里还是一片嫣红的叶子花,串烧娇艳的紫荆,焦土黄的黄花魁,终于明白了舒婷为什么能写出一本‘真水无香’,这么多的植物,因为生于斯长于斯,耳闻目染的花花草草抬头不见也是低头见,不过‘真水无香’倒真可以当成鼓浪屿文学版的风土人情全书了。
四天的行程,有的只是匆忙,本来逃避一下近一个月半来炮轰般的生活,不过迎接的却是并不算太好的心情和酒精,好像从未喝过如此多的酒,或说只是自己酒量太差,应该把自己归进嗅嗅酒精就可以入睡的级别,或说其实借酒只是个缘由,只要酒精在肚子一聚会,我就会想哭,以前分手也不过如此消耗着,尚不能将酒精作为饮料,只是不想至少内心烂了一瘫,外在总还要死撑一副华丽的景观,有次闺密陪我喝,自己却比我还喝得多,弄到最后,不知是谁陪谁,然后有男同学教我抽烟,却又觉得自己姿态做作如此恶心不过,当场就发誓不再做这种自己不喜欢的事,可自己做的不喜欢的事又何止一件,也许就是这如此,生活就需要与混乱交易。突然,这么想想,酒精只是弥补泪腺缺乏的水份,自然自爱吧,谁跟谁呢,哪个田地里还不是顾自的种与各自的收呢。
福州,大大出乎于我的意料,只记得在淘宝网上的福州卖家那儿淘过,一件并不成功的裙子,凑合穿了一阵。我和瑶瑶逛完了免费的山寨版西湖,胡唠了半天,接着是和同样山寨仿古的三坊九巷,熏眼刺激的油漆味,洁白粉饰的古墙,这是普遍存在的中国式,旧式的古街不见踪影,或者是该破坏的都破坏完了,重新来过,只是仿建,随众是就是他们的特点。传闻中的福建名吃肉燕也在古街上开了小铺,皮虽不如传说中的剔透,却也是白里透红,与我们温州有名的小馄饨相差不大,路边的一块石头扁牌和一株高耸的树是原创的,石头扁牌被罩在玻璃,青黛的石头有灯光做伴取暖,孤立的不屑的,是远古寻来的陌生感。
还好林则徐是原汁原味的,被千古传诵史料上的民族英雄,对于我们而言英雄的高度除了望其项背之外,还有什么?自身的渺小与感慨?伟人自有伟人的奇处,要不IQ用来干什么?同样的郑成功与林则徐都是应验了浓缩就是精华,据江西来的柱印导游说,林高165而郑只有157,这大概能让很多男生们汗颜,长这么高都是树干啊。
鼓浪屿向往有些日子了,去的那天赶不上明朗的天气,不透云层的阳光,茫茫然的雾气在江面抱成一团,渡轮的笛鸣响了,叮铃,叮铃,叮铃铃,像说,快点快点就快来不及了,声音在空间里掘出了一个洞,就在那个吵杂人群的上空,无声息的缺口气流涌动。船开了,水面被轮船层层剖开,又迅速的合拢,一场分离团圆都在倾刻复圆的速食表演。鼓与浪,都是可听可动的,理所应当是琴岛,万国的建筑群们,日德英美。。谁都来想插脚,最终还是被驱赶的鬼,打败,落荒而逃。粗砺大理石手工精美的浮雕,这是最缄默的历史见证,欧式风格遗留的红砖外墙未渗透海风和记忆的温存,故事已经被瓦解,被前来观光者的步伐磨平的石头路,偶见的小巷由绿覆盖着的,幽然清凉迎面一阵风,是一个小转弯。鼓浪屿人家的小院里,偷觊一眼,随意的几张竹椅和小矮桌,一壶清淡冒烟的茶。
巷子的墙壁成了现代婚纱的背景,婚纱对于女人来讲是完成自恋与明星幻想的展现,只是冷漠冰冷的POSE,没来及第二眼就被英俊的棕榈苍劲的榕树抢去了眼睛,浓郁的桂圆似香无香的玉兰花,巷子不会有尽头,尽头是另一条巷子的入口。
日光岩的原名是晃岩,走在晃岩路上,脑里跳出的是谎言录,汉字的精妙,经得起浮想,就像我们一群嬉笑中说的,我们长大啦,不怕不怕啦,因为我们都是厦大毕业的啊。是啊都是被吓大的WHO怕WHO呀。应该说我们真企图伪装成厦大的学生,就在那条空架在海面的公路上飞驰时,一边是厦大宁静的校园,只可惜,我们走了半个晚上,脚软得像腐软的蒸得发晕茄子,还是碰不上出售自行车的地儿。人生诶,顺其自然是最好的,事事都是可遇不可求,勉强的吃力的做一件事,也许是事半功倍,战绩平平也算凑合,但往往却是颗粒无收,再差点就劳命伤财,周遭不济了。
返老回童
小瓦 发表于 2009-11-30 20:17:26
两次去看电影院看飞屋都没成,一次是因还未上档,另一次却已经过了档期,来得早和晚都一样的结果,恰巧就是要那个刚刚好,一直想看,只是从小就喜欢汽球,或者说想要有变成汽球一样的理想,飞得高,是希望,不是破灭,动画就是要给人无垠的希望和幻想,如果连动画都不美好那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?最出彩的就是那道天堂瀑布啦。。

小胖 这个样子曾是我对小朋友的理想,胖胖滴,一捏都是圆圆软软的肉多好。。老爷爷长着一张四方方的脸和小时候就是一个电视机造型咧。。。那只鸟的造型,分明就是一只长了一截腿的火鸡加孔雀造型啊。。。

那个小邮箱好稀饭啊,曾经小资的想在家门口也挂上一个铁皮制田园风的小信箱,想想,寄给我信的除了化妆品公司就是电信与信用卡的帐单。。。哎。。。

这只唐狗没带耻辱圈还是蛮哈叭相的,没有太多惊喜却是火柴燃烧的温情

现实里的天堂瀑布。。。真生好啊。
